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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唐诗三百首》

感遇·其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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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九龄

江南有丹桔,经冬犹绿林。

岂伊地气暖,自有岁寒心。

可以荐佳客,奈何阻重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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运命唯所遇,循环不可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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徒言树桃李,此木岂无阴。

【注解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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①岂伊:岂唯。

②岁寒:孔子有“岁寒而后知松柏之后凋也”语。后人常作砥砺节操的比喻。

③荐:进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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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韵译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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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丹桔叶茂枝繁,

经冬不凋四季常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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岂止南国地气和暖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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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具有松柏品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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荐之嘉宾必受称赞,

山重水阻如何进献?

命运遭遇往往不一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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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果循环奥秘难寻。

只说桃李有果有林,

难道丹桔就不成阴?

【评析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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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此诗,自然想到屈原之《桔颂》。诗人谪居江陵,正是桔之产区。于是借彼丹桔,喻己贞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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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开头二句,托物喻志之意,尤其明显。以一个“犹”字,充满了赞颂之意。三、四句用反诘,说明桔之高贵是其本质使然,并非地利之故。五、六句写如此嘉树佳果,本应荐之嘉宾,然而却重山阻隔,无法为之七、八句叹惜丹桔之命运和遭遇。最后为桃李之被宠誉,丹桔之被冷遇打抱不平。

全诗表达诗人对朝政昏暗和身世坎坷的愤懑。诗平淡自然,愤怒哀伤不露痕迹,语言温雅醇厚。桃李媚时,丹桔傲冬,邪正自有分别。